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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文 | 装睡的人叫不醒,等爱的人伤不起

157人参与 |分类: 区块链|时间:2018年12月04日 00: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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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收到要同学聚会的消息时,我和橙子正在吃火锅。

“别看我,我不去。”橙子咽下口中的肉丸,瞪着我说道。

不去就不去,瞪我干嘛?我也不想去的啊。把虾仁丢进锅里,我说:“我知道你不想去,我也不想去。”

同学会什么的,除了吃吃喝喝,无非也就是“比”了。比谁过得更好,比谁挣得更多,比谁生了二胎,甚至比谁离婚了又再婚。

过的好的呢,越比越开心。过的不好的呢,恨不得戴上面具,最好能穿一身公仔服,把自己全副武装,让人看不见的那种。

何必呢,我过得好不好,我自己心里有数就成。

“你说他会不会去啊?”橙子问我。

“他?顾风?”除了他,我此刻想不到谁会可以勾起橙子的春心的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想知道他去不去,你去了不就知道了?”我故意拿话激她。

这死丫头,心里还想着人家呢。

“那算了,我没空。”橙子捞起锅里的虾仁,说道。

其实不是没空,是不敢去吧。小样儿,我还不知道你。以前给人告白的胆量也不知道哪去了,现在怂成这样。


02

橙子喜欢顾风,这在我们班上人尽皆知。

当时顾风是有女朋友的,我们都劝橙子放弃,可是橙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说:“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?只要他还没结婚,我就还有机会。”她继续说:“就算结婚了,也还有离婚的可能呢。”

那会明里暗里喜欢橙子的人都排成队,就差举着号码牌了,然而都是“襄王有梦,神女无情”。橙子瞄都不瞄他们一眼,直接无视。她满心满眼的,只有顾风。

后来顾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女朋友分手了,这可把橙子高兴坏了。她担心顾风会心情不好,每周末都拉他出去吃喝玩乐。还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劝顾风:“嗐,感情这事啊,分分合合嘛。别太难过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嘛。”

“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既然你们分开了,那就说明她不是那个对的人。”橙子心里窃喜,“不如珍惜眼前人呀,说不定留在你身边的,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呢。”

“我那时候是真的傻。”香气四溢的火锅店里,橙子咬着吸管,对我说。“跟你讲啊,千万不要爱别人胜过爱自己。”不知道是配料太辣的缘故还是怎么的,橙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顾风和女朋友分手后一段很长的时间,一直都是橙子陪着他。他不开心,橙子陪他喝酒;他难过,橙子陪他醉卧酒场,吐得天旋地转。

陪伴是不是最长情的告白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顾风最需要陪伴的时候,橙子出现了。

后来顾风喜不喜欢橙子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我清楚的是,即便顾风往后遇到了更让他心动的人,他也轻易忘不掉橙子。

橙子会以他意想不到的的形式,存活在他的记忆里。


03

“你说我怎么就忘不了他呢?”一口饮尽杯中的果汁,橙子说。

是啊,都五六年了,你怎么还记着他,因而还不愿意那些排长队追求你的人呢?

“大概是因为他见过我最不堪的一面,然后还不嫌弃我吧。”橙子说。

橙子是中途转校过来我们班的。她刚来那会,班上几乎没人愿意和她一块玩儿,因为她太胖,又太邋遢,身上整天都有一股味道,像是馊掉的隔夜饭一样。

尽管每次考试,橙子都稳拿第一,但由于她的形象,实在是没人敢靠近她。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,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。可是大家都是视觉动物,没谁会愿意通过一副肮脏的皮囊窥视到你的灵魂。

包裹在这样脏皮囊下的灵魂,是发不出光的。

“所有人都嫌弃我,只有顾风每天都会有意无意地去和我说话。”回忆起从前,橙子感慨万千。

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橙子,面容姣好,身材纤细,完全看不出胖过的痕迹。她说她是为了顾风才下决心减的肥。

这一点,我丝毫不觉得意外。为了朝喜欢的人靠近而改变自己,这大概是每个人都乐意做的事情。

大家都是肉体凡胎,俗人一个,橙子也不例外。


04

从大学到毕业,再到现在,橙子追了顾风六年,将近七年。

在这期间,顾风身边不断出现新人,几度分分合合。顾风每一次恋爱、分手,橙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。

如果有女生牌备胎的话,橙子无疑是这个牌子中最坚实、最可靠,保质期最长久的那一个。

秋刀鱼会过期,凤梨罐头会过期,但橙子这个备胎绝不会过期。

我们都劝橙子别再理会顾风的死活了,可是她说我们不懂。她说不是每人喜欢她,可是喜欢他的人,身上都没有顾风的影子。

他们或许有顾风的身高和体型,或许有顾风的帅气和气场,“但是他们没有顾风的眼神。”她说。

“可是这都多少年了?顾风对你一直不咸不淡的。往好了说是把你当兄弟,往坏了说是他根本不喜欢你,拿你当备胎呢。”我气不过,觉得必须得点醒她。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橙子说,“我有心的啊,能感受得到。可是每当我要放手的时候。他就对我嘘寒问暖。”她继续说:“我都等了五六年了,不在乎再多等几年。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只好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劝。橙子是一个很固执的人,除非她自己撞到南墙,不然不会轻易回头的。


05

我不相信顾风看不出来橙子爱他,除非他瞎。但他从来没有明确地表示过对橙子的态度。他习惯了橙子陪在他身边,一旦橙子说要离开,他就会抓狂。

可是在对待橙子的感情这个问题上,他一直在装睡。不管橙子怎么提醒,怎么暗示,他都不肯睁开眼睛。

而橙子,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。她就像是顾风养的一只哈巴狗,只要顾风偶尔的抚摸一下她脑袋,她立马就会对他摇尾巴,舔他掌心。

她叫不醒顾风,却也做不到丢下他不管,于是便一直眼巴巴地等着。或许等到哪天,她撞了南墙,彻底绝望了,也就放手了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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